早上醒来,靠着墙缓和方向感。
头顶上贴的林林总总的纸片在空调中微微晃动,
陈老师、升哥还有一峰的海报、和家里人的合影、朋友这10年来分别从曼彻斯特、凤凰、丽江和日本寄来的卡片,
还有我喜欢了很久的男生的照片。
只剩下一边的床头柜上堆满CD和书,和右手边工作桌一样,
我还不知道要怎么从它们慢慢的抽屉里面把细碎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搬到另外个地方去,
即使做到了,那边也没有这同样一个桌子和抽屉们可以容纳了。
走到客厅,打开餐桌上的电脑放音乐,这张可以抽出来的餐桌上,
同时做着写稿、煮咖啡、烧开水、煮面、吃药等事情。
到厨房给自己倒一杯水,压压宿醉的头疼。
靠在黑色大理石台面旁边,越过不锈钢水槽、黄色绿色的一叠碗、钢丝球和洗洁精,
外面的午后阳光明朗一片。
锅碗瓢盆,安静的藏在橱柜深处,
我已经不会再离开之前把他们送上灶台,
而要全部擦洗干净装进编织袋。
还有三个书柜的书,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才好。
洗衣机还在监守最后的岗位,把衣服晾在阳台上才能让我觉得一切如常。
它们无从知道,很多事情都要从此改变,包括去和留。
什么会带走,什么将留下,4年之后,它们冥冥之中的那些关联和默契会被打断,分割,
直到一个陌生地方重新建立、适应并开始。
做不了更多,它们只是安静等时间到了,被决定和安排。
离开的对留下的说,再见。